泾县看纸:一批净皮要过的三个指标
一月二十三日早上六点从杭州出发,到泾县那家合作了四年的纸坊是十点二十。纸坊在村口第二排,晒纸的墙朝南,冬天也只晒到下午两点。
先看帘纹和厚薄
净皮的好坏第一眼在帘纹。把纸对着窗举起来,横竖两道帘纹要匀,每 10 厘米大概 22 到 24 道,密了就偏薄,疏了就偏厚。这批纸抽了 12 张,帘纹最匀的 9 张留下,另外 3 张纹路歪,退回车间。
厚度用千分尺量,四尺净皮标称 0.40 至 0.45 毫米,实测落在 0.41 到 0.44 之间。同一刀里上下差 0.03 毫米算正常,超过 0.05 毫米写大字时会明显感到一边吃墨一边滑笔。
手感与湿水拉力
手感这一步只能用手。拇指和食指搓纸面,净皮有细微的涩感,像细砂纸,棉料则发滑。涩感太强说明檀皮比例高,洇墨慢但吃笔;太滑说明草浆多,写小楷容易糊。
湿水拉力在纸坊就做了:裁 20×5 厘米的纸条,喷水润透后挂 200 克砝码,静置 30 分钟不断裂即合格。这批 6 刀纸里有一刀在 18 分钟时从中间裂开,纸坊当场换成另一槽的纸。
定纸与记录
最后定了 6 刀,每刀 100 张,批次号从 JX2601-14 到 JX2601-19,编号由纸坊手写在刀口内侧。这 6 刀纸的批次号全部录进工坊的纸账,客户来定制时若指定纸性,按纸账里的批次号配纸。
回程带了 30 张试样纸,剪成 A4 大小分给三位常来的书者试写。试写结果记在一张表上:同一支兼毫、同一浓度墨,写 2 厘米见方的楷书,6 刀纸的洇开宽度差 1.5 毫米,这 1.5 毫米决定了小楷能不能写住。
第二批纸到店后又抽了 3 刀复测,帘纹道数一项有两刀落到 20 道,按约定退回纸厂换货,来回物流走了 4 天。挑纸没有捷径,只能一张一张对着灯看,看帘纹、看云朵、看纸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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